《我与地坛》和《病隙碎笔》这两本书都是我国著名作家史铁生的著作,也可以算作代表作。《我与地坛》创作于1989年5 月11 日,修改于1990 年1 月7 日, 《病隙碎笔》属于陆陆续续的创作,于2002 年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,他们间隔了12 年,按人的年轮来说就是一旬。这里不止是时间的距离,还有的一种寓意就是他---- 史铁生的成功是自身力量的不断升华,扩大一点说就是:人的成功是自身力量的不断地提升。这种提升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。
一、思想内涵上的不断升华
如果说《我与地坛》还有思想反复与波动,对人生对命运的认识保持怀疑态度的问题,那么在《病隙碎笔》中这些烦恼早已化解,云开雾散对大生命充满理解并有所把握。《我与地坛》是单篇连贯的整体; 《病隙碎笔》则是想到哪写到哪,但篇篇妙语,独立成篇,但思想却是一脉相承,毫不孤立或对立,他思想脉络走向清晰不混乱,是和谐的,安静的,大彻大悟之后的安然表达,是除去浮躁的心平气和,是命运面前人人平等的心态,是把深刻的道理简单化条理化深邃化了。
《我与地坛》饱含深情地描写了“ 我”在残疾之后从地坛那里获得的生命启示,地坛是“ 我”的精神家园,使“ 我”从残疾的阴影中走出来。这是“ 我”十五年坚持去那个园子的原因。“ 我”与地坛的另一个情缘是,当“ 我”撞开了一条生路后,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母亲那毫不张扬的爱, 地坛与我的车辙,更有母亲的脚印,母爱使“ 我”更加理解生命的意义。
《病隙碎笔》一出版就获得了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2年度杰出成就奖,首届“ 老舍散文奖”一等奖, “ 史铁生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。他的写作与他的生命完全同构在了一起,在自己的‘ 写作之夜’,史铁生用残缺的身体,说出了最为健全而丰满的思想。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,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,他睿智的言辞,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内心。他的《病隙碎笔》作为2002 年度中国文学最为重要的收获,一如既往地思考着生与死、残缺与爱情、苦难与信仰、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,并解答了‘ 我’如何在场、如何活出意义来这些普遍性的精神难题。当多数作家在消费主义时代里放弃面对人生的基本状况时,史铁生却居住在自己的内心, 仍旧苦苦追索人之为人的价值和光辉,仍旧坚定地向存在的荒凉地带进发,坚定地与未明事物作斗争,这种勇气和执着,深深地唤起了我们对自身所处境遇的警醒和关怀。”这是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2 年度杰出成就奖授奖词。
在这里我们可以关注一个词一句话,说史铁生“ 一如既往地思考着生与死、残缺与爱情、苦难与信仰、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,并解答了‘ 我’如何在场、如何活出意义来这些普遍性的精神难题。”这个“ 一如既往”就是说从《我与地坛》到《病隙碎笔》或者中间所有的作品都谈到了他思考人生这个重大的问题,这里有一个规律,一个人的规律,一个人生的规律,人之思考的规律,就是人的思考是从稚嫩走向成熟的,是不断升级升华的,什么事都毫无例外。
二、行文风格上的不断挥洒
《我与地坛》是抒情散文,但融议论、记叙、描写于抒情中。通篇感情真挚,洋溢着对母亲深切的爱。在抒情中夹杂着一些议论,突出了主题。“ 一个人,出生了,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..”。记叙的一些细节深化了主题。“ 有一回我摇车出了小院,想起一件什么事又反身回来..”。自然景物的描写,渲染了气氛。“ 园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溜阴凉..” “ 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..”等等。《我与地坛》有两条线索一明一暗。明线写地坛的博大、宽广以及作者的成长、成熟。暗线写母亲的无私与伟大。通过它们之间的相同点,突出了主题。在《我与地坛》中语言朴实、恳切、准确,富有创新精神,句子新颖别致: “ 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” “ 母亲的苦难与伟大在我心中渗透得深彻。”到了《病隙碎笔》中,史铁生更精于理性的思考、辩证关系的探究,“ 白昼有一种魔力, 常使人为了一个姓名的牵挂而拘谨、犹豫,甚至于慌不择路。一俟白昼的魔法遁去,夜的自由到来,姓名脱落为一张扁平的画皮, 剩下的东西才渐渐与我重合,虽似朦胧缥缈了,却真实起来。这无论对于独处,还是对于写作,都是必要的心理环境。” “ 仁慈在于,只要你往前走,他总是给你路。在神的字典里,行与路共用一种解释。完美呢,则要靠人的残缺来证明,靠人的向美向善的心愿证明。在人的字典里,神与完美共用一种解释。”在《病隙碎笔》中作者太多地论述了关于残疾关于人性关于爱情的东西,在这些领域中作者的思想不断深入, 我们读者在他表达中不断接受和成熟,作家史铁生的大家风范在《我与地坛》中早已显现,但在《病隙碎笔》更显宗教般肃目。
三、从容心态上的不断深入
《我与地坛》属于抒情散文,自传体,写的都是关于自己的事和自己的感受,是十五年生活中最重要的复杂的难言的感受。通过写对地坛的深切怀念和感激之情来衬托母亲的无私和伟大, 以及作者成功时不能与母亲分享的愧疚之情,作者在文中表达的感情情真意切,缓缓道来,让读者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。史铁生是中国著名编剧、小说家。生于1951年, 河北涿县人,1967 年毕业于北京清华大学附属中学,1969 年到陕西延川插队落户,1972 年回北京,1979 年发表第一篇小说《法学教授及其夫人》。他的作品《我的遥远的清平湾》《奶奶的星星》分别获1983、1984 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。散文有《合欢树》《我与地坛》《自言自语》《病隙碎笔》《记忆与印象》等,还有长篇小说《务虚笔记》等等,在文坛形象强悍高大坚不可催。他原本的体态是结实的是棒小伙儿,可到二十几岁却成了不可改变的残疾,从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到了街道残疾人的小工厂做工,从欢蹦乱跳到行动不能自理, 中间思想转变的过程得需要多大多强的毅力和抑制力?如果说《我与地坛》还有作者对命运的心态耿耿于怀,但到了《病隙碎笔》中作者则跳出了小我,在更广阔的空间里左右着读者的思想,在意识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。
无论是《我与地坛》还是《病隙碎笔》,作品风格清新并温馨着,富有哲理和幽默感。因为他作品的力量和人格的力量,他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现代文坛中最没有争议的作家之一。
(沈阳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,辽宁沈阳116100)
